《日久不休》by 池袋最強(池總)

肉,好吃(ˋ∀ˊ*)

覺得自己修生養性清心寡慾了好久呢(*ˊ∀ˋ*)

不知道為什麼讀到小攻的對白時,腦內會出現配音,超蘇…

微博:@池总坑

  「我說雪陽兄,古語有云,兔子不吃窩邊草。」
  「……」
  「你追的在下逼不得已,在下只得失禮了。」
  「……」
  「雪陽兄,我知道此事全怪我,可你現下神志不清,等明日裡明白了,你會感謝我的。」
  「……」
  「雪陽兄,你眼睛怎麼這般紅?」
  「……」
  「啊!!等等!繩子什麼時候掙開的!」
  「……」
  「嗚!!」
  「閉嘴!」



一、

  「我說雪陽兄,古語有云,兔子不吃窩邊草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你追的在下逼不得已,在下只得失禮了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雪陽兄,我知道此事全怪我,可你現下神志不清,等明日裡明白了,你會感謝我的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雪陽兄,你眼睛怎麼這般紅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啊!!等等!繩子什麼時候掙開的!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嗚!!」

  「閉嘴!」


二、

  文成心裡苦,他太苦了。

  想他宴文成,自束髮起,便閱盡眾美色,加之才情上佳,有一副俊俏皮囊,走在京城街道,光是香囊手帕就不知道接過多少回。

  十六歲那年去參加花舟宴,看花魁。

  在那處遇上了難得的知己。

  雍雪陽。

  此人與他一般出生與名門世家,色如春曉之花,鬢若刀裁。

  多情的眼,飛揚的眉,薄情的唇。

  若是生為女子,宴文成肯定願意醉死在其花裙下。

  兩人難得遇上與自己這般相似的知己。

  當下一拍即合,狼狽為奸,這些年來,也不知道辣手摧了多少朵花。

  荒唐無比的時候,更是共睡一榻,共取一花。


三、

  雪陽兄容貌絕佳,可那柄器具,可就不若本人那般長得秀美。

  陽具粗壯,經絡清晰,怒漲發紅,宴文成第一次見時,都不想脫自個褲子,害怕被美人對比嫌棄。

  可再怎麼樣,他也只是暗自羡慕過雪陽天賦異稟,卻從未想過,自己想試上一試這器具的滋味啊。

  他抱著自己破裂大半的衣裳跑,狼狽不休。

  更不欲哭爹喊娘,生怕下人闖進來看見他這般軟弱的模樣。

  房門就在眼前,忽然身子一輕。

  他被人攔腰扛起,臉剛好埋到雪陽腿側,他睜眼一看,冷抽一氣。

  對方寬鬆的衣袍也掩蓋不住腿間駭人的雄起。

  今夜難不成真得被神器開苞?

  文成心裡苦,太苦了!


四、

  晏文成被拋上了床。

  雪陽兄即便是神志不清時,也對他手下留情。

  拋出時留有內勁,摔得不疼。可待會要疼啊。

  他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,面對這憐香惜玉的行徑。

  雍雪陽像是料定他無法逃脫,竟也不猴急。

  這人被下了日日蠱,其效果既不如春藥一般,又不似普通蠱毒。

  但最終結局,總歸是要取他後庭花。

  這不是雪陽兄。

  雪陽兄對男色,毫無興趣。

  可這又是雪陽兄。

  被控制而衍生出來另外一個雪陽兄。


五、

  雍雪陽立在床前,慢條斯理地,一點點地脫自己衣裳。

  腰帶、外衫、裡衣、中衣。

  束冠卸下,長髮傾瀉而下。

  絲縷髮絲掩在臉側,眉如墨畫,目如豔桃。

  即便看過千百遍,依舊在那瞬間怔愣。

  宴文成苦笑不已,這美色他可無福來享。

  他武功不如雍雪陽高,只能智敵。

  因為日日蠱,所以雍雪陽看到他,絕對要睡上一睡。

  沒辦法睡也要排除萬難睡。

  往日裡他總是被雍雪陽摘花的造詣所折服,如今輪到了他自己。

  真真是天道好輪回,蒼天繞過誰。


六、

  雍雪陽光著上身攀上了床,他往前爬一步,晏文成便退一步。

  直到退無可退,實在不行了,晏文成只得伸腳抵住雍雪陽的肩,像個即將被玩弄的黃花大閨女一般,羞憤欲絕道:「別動!」

  雍雪陽竟然停了下來,含情的眼直勾勾地望著晏文成,眼裡的濃情要醉死人。

  然而一切都只能讓晏文成瞧得渾身不適。

  直到雍雪陽用滾燙的掌心,握住他的腳踝要親上一親時。

  晏文成才使勁地把自己腳踝抽了回來。

  要命!如果他真的是個美人兒那還好。

  一個大男人的腳踝有什麼好親的!

  雪陽兄被毒的不清。

  有毒!得解!


七、

  雍雪陽像是對他閃避的行徑不滿,卻也不捨得與宴文成置氣。

  他只覺得眼前這人哪哪都好看,哪哪他都喜歡,喜歡的心都疼了。

  宴文成見他不動了,便繞開人想下床。

  結果被扯著腰身上破碎的衣服拉了回去。

  一下子就陷入雍雪陽懷裡,濕熱的鼻息撲在他耳垂。

  「不要亂爬,乖乖的,我會待你好的。」

  不用啊!雪陽兄!

  真的不用待我好啊!


八、

  之前便說過了,雍雪陽和他一般禽獸。

  床上百般功夫,更是個中好手。

  光是在他耳垂一吹一撩,在他腰側揉捏不休,在袒露出來的乳首上輕擦慢撚,都不需要多久,宴文成便硬了。

  硬的發漲。

  漲得心慌意亂。

  他掙扎的時候便看到雍雪陽臉上染著欲望的紅,燭光下臉更是柔軟俊秀地讓人心動不已。

  這不行啊,這不公平!

  怎麼可以用美色惑人。

  他都快沒骨氣的從了。


九、

  見他身子軟了些,雍雪陽悶悶地笑了,他一口含住宴文成的耳垂,感受到懷裡的身子微微一顫,加深笑容,手上施力揉搓那胸前兩點。

  更是像待女子一般施力掐弄著那平坦的胸部。

  讓胸肉在他掌心裡拉扯變形,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指印。

  宴文成被挑逗得暈乎乎的時候突然腦袋一醒。

  雍雪陽活雖好,但床上癖好可不佳。

  興奮的時候更是喜愛粗暴地歡好。

  像是獸一般覆在承歡之人身上猛插不休。

  每次那些美人兒都被插弄的哭哭啼啼的,宴文成只得費心的在旁撫慰,轉移一下美人的不悅。

  當然,爽了之後這麼猛,是床上情趣。

  可他後庭可是第一次啊,真的給雍雪陽睡了可不去掉半條命!


十、

  想到這裡,宴文成眼睛轉了轉。

  他轉身抬手捧住雍雪陽的臉,在對方受寵若驚的表情下吻了上去。

  用盡畢生風流絕學,很快就把雍雪陽吻得雙頰通紅,柔情如蜜,脈脈地看著他,摟著他,一副任由推倒的順從模樣。

  慢慢地,宴文成就騎到了雍雪陽身上。

  不動神色地,他出手如電,點了雍雪陽幾處大穴。

  一咕嚕從對方身上翻了下來,宴文成大鬆了口氣。

  他看向雍雪陽,對方一臉震驚錯愕,加上充斥著受傷之色的雙眼。

  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

十一、

  宴文成撿起雍雪陽脫在床下的衣服,拔腿就想溜。

  結果後面噗得一聲。

  宴文成回頭一看,娘誒!雪陽兄吐血了!

  只見雍雪陽一邊吐血,一邊紅著眼流著淚。

  血混著淚,加之那一臉控訴。看起來像是他對雪陽犯了罪大惡極的事。

  宴文成連衣帶都沒來得及系,就撲回了床上,執起其腕,凝神查看。

  原來是對方強行沖穴,結果傷了身。

  看這模樣,是無論他怎麼做,雍雪陽都會激烈的抵抗。

  雪陽兄身上的東西,本來就是因他而下。

  如果他不管不顧,豈不是太對不起他倆這麼多年的情誼。更何況只要蠱毒未解,躲得過今晚,躲不過日後夜夜糾纏。

  宴文成哀聲連連,猶猶豫豫,終究是一拍腿,不就是走後門嗎!走就走吧!


十二、

  宴文成年少時,也睡過自家清秀小廝。

  懂得龍陽之事,但總歸淺嘗而止,加之宴母敦敦勸告,宴父嚴厲家法。

  本就是歡樂之事,和誰做不是做,宴文成也沒執著與小廝身上,轉身就投入美色花叢間。

  他懂的些,也知道男子谷道乾澀難入,得先潤滑。

  待入谷後九淺一深,找到那爽處頂撞不休,便能體會到不一般的快活。

  雖然他也想過睡雪陽兄,但真睡了雪陽兄第二日肯定會拔刀砍了他。

  為了小命著想,還是他命苦點上吧。


十三、

  宴文成翻出屋裡必備的脂膏,脫了中褲,打算速戰速決,騎了雍雪陽,待對方出精就鬆綁走人。

  脂膏帶了點催情香料,遇熱便溶成催情香。

  不會過分,但總讓人舒爽點。

  宴文成取了髮冠,散著髮,敞著衣,光著腿。

  跪在床邊,咬唇忍耐著羞恥,伸手沾了脂膏在自己後穴搗弄著。

  雍雪陽雙眼火熱地看著他,滿眼癡迷的欲火。

  後穴緊的厲害,卻耐不住手指來回抽插,很快就鬆軟了點。

  膏藥的效果很快就散開,後穴一片酥軟,饑渴不休地咂咂吸著手指,淌著淫液。

  他見差不多了,便抽出手指,紅著臉頰,慢慢攀到了雍雪陽身上。

  避開對方直勾勾的視線,他偏頭垂眸,扶著對方怒漲粗大的陽具,岔開雙腿,用柔軟的臀肉去夾,起來回晃著磨。

  讓對方硬挺的前端戳弄著會陰,臀肉,還有柔軟的後穴。

  聽著雍雪陽急促的呼吸,還有滾燙急躁的氣息。

  知道對方忍不住了,害怕雪陽兄又強行用內力,宴文成咬牙閉眼,扶著陽具抵住自己的穴。

  緩緩往下坐。


十四、

  神器果然非同凡響。

  宴文成腦袋發暈,臉色發青。

  實在痛得讓人無法忍受,宴文成立刻就後悔,做前思慮再多,如今立刻被拋在腦後。

  吐血還是流淚,拔刀還是砍人。

  他都不管了!

  要救別人,也得先救救自己。

  他還沒去江南見識美人,還不想被人肏死在床上。

  宴文成提臀走人,毫不留情。


十五、

  做到一半走人,這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下場就是被人抓著後頸摁趴在床上。

  宴文成還未來得及反應,臀部就被人的胯部給貼上了,濕潤的聲音響了沒多久,穴口瞬間漲痛。

  熱辣感充斥著後穴。

  那粗大的東西就著之前的脂膏,一下子送入了他的體內。

  雍雪陽滿足地歎息。

  那沙啞微沉的聲音,聽得宴文成青筋亂跳。

  他狠狠揪著床褥的布料,無法反抗地被抬起臀,從上往下,狠狠地壓入,雙囊擠在後穴,色情地聳動著,讓那處皮肉,碾遍泛紅的穴口。

  這龜孫子騙他!

  雍雪陽卑鄙無恥!明明剛剛就衝開了被封住的穴道,還騙他!

  怎麼就忘了,能與他狼狽為奸的,豈是什麼好人!


十六、

  宴文成頭髮散亂著,絲絲縷縷地和雍雪陽纏在一塊。

  他們雙手十指相纏,像是最親密的愛侶一般。

  下身動作不休,結實的臀部在張開的腿間快速聳動著。

  嗒嗒的濕潤聲響個不停。

  宴文成連腳尖都是紅的,倒不是羞恥。

  是爽的。

  他一向放蕩不羈,這次竟也不例外。

  怪不得那麼多美娘子罵宴文成是沒骨頭的小人。

  興致上來了,做什麼都行。

  如今宴文成切實體會到雍雪陽的床技。

  從未這般舒爽,爽的讓宴文成紅著臉,濕著眼,修長的雙腿緊緊掛在了雍雪陽的腰身上。

  嫣紅的舌尖再雍雪陽下巴,喉結,鎖骨處來回滑弄著。

  就差沒大聲狂喊一句用力肏了。


十七、

  掛在他腰上的腿纏得太緊了。

  雍雪陽低低地喘了一聲,雙頰滿是暈紅的春情。

  如水一般的眼,仿佛要將宴文成溺死一般,深情地望著他。

  雍雪陽俯身低頭,冰涼的髮滑落到宴文成赤紅的胸膛上,髮尖隨著動作戳刺著胸口的乳尖。

  有疼又癢,宴文成伸手捏了捏那腫凸的軟粒,指尖帶著一些力道細細地撓著。

  雍雪陽用力沉了一下腰,將陽具擠壓在炙熱的臀間,不抽插,只頂在深處晃著腰,用囊袋和粗硬的恥毛前後磨著穴口。

  宴文成覺得下半身像是被人搗軟了,股間跳動的陽具,又粗又漲,熱的很,也難耐的很。

  他大腿張合著,在雍雪陽胯上磨著,腳尖抵著對方的腿根,他摟著雍雪陽的頸項:「太深了,出去……點。」


十八、

  也許是被肏軟了,眼睛耳朵都是燙的,不知不覺,連聲都是抖的。

  對雍雪陽來說,只能更助興,更惡劣。

  他吻住宴文成的唇,咬舌尖吮下唇,糾纏的嘖嘖作響,還溢出縷縷津液。

  抽出濕潤的莖身,再用力沒入。

  快速的拍打著兩片臀瓣,把那裡都拍的濕噠噠的。

  宴文成被肏的暈乎乎的,嘴裡嚷了什麼都不知道。

  雍雪陽撐在他上方,雙眸沉沉。

  他笑著舔了舔唇,捉著宴文成想要撫慰自己的手,壓在腦袋上方,用力地挺著下身。

  幹到興起,床事間的壞毛病冒了出來。

  他捂著宴文成的嘴,感受著掌心下破碎的呻吟。

  他看著宴文沉被掩了一半的臉,那含著淚的眸,那酡紅的頰。

  他的文成,真是好看極了。


十九、

  宴文成有點悔。

  這損友在床上有多壞,他是知道的。

  卻沒想到,到自個身上,是讓人這般惱。

  他雙手被髮帶捆著束縛在床頭精緻的木雕上。

  雙腿開著掛在雍雪陽的肩膀上。

  全部重心都掌控在摟抱著他腰身的雙掌上。

  為了手腕不被拉扯疼痛,只能雙腿展開地看著對方粗大的陽具來回沒入他的後穴處。

  後穴軟膩地裹著那硬物,一層層地潤著水珠,來回搗弄下濕透了紅色繡鶴的床褥。

  雍雪陽貼著他滾燙的臉,重而深的頂弄下,他的耳垂被人含在了唇齒間,聽著對方模糊地再耳邊說:「下次,我們在鴛鴦被上歡好,文成。」

  宴文成迷糊地搖著頭,像是魔怔一般看著股間進出的孽根。

  「不……不要。」

  又不是成親,在鴛鴦被上,太過了。

  像是被他的拒絕惹惱了,雍雪陽不再幹他的爽處。

  將濕漉漉的陽具抽了出來,怒漲的冠頭戳在他小腹上,帶著大量的粘液,磨得他小腹器具上滿是汁液。

  後穴一收一收,突然失去的快感,讓宴文成抖著身體,渴求得快要發瘋。


二十、

  他抖著臀,廝磨著對方的胯。

  雍雪陽卻慢條斯理,揉捏著他的乳首,就是不肏他。

  宴文成逼得不行了,只能低聲道:「都依你,快進來。」

  雍雪陽一下子便笑了,像漫天春花都綻開一般。

  滿足地,深愛的。

  讓宴文成呼吸一窒,像是也被下了蠱一般。

  以往強掩而下的躁動,在最親密,最貼近的時刻,席捲而來。

  他閉上眼,放鬆自己的身體。

  感受對方一點點深入。

  仰頭輕歎。


二十一、

  天還沒亮,宴文成面白眼赤,憔悴地去敲苗念的門。

  這姑奶奶是他的債。

  要知道這桃花債要用後庭花來還,他是怎麼樣都不會讓自己色迷心竅的。

  苗念剛打開門,瞧見他的模樣,不由輕聲道:「起作用了?」

  宴文成咬牙切齒,強笑道:「當然……多虧你的日日蠱。」

  苗念不以為意地揮了把手:「別客氣,小事一樁,你如願就好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表情怎麼這樣?」

  「總歸雪陽他白天也不記得,這日日蠱其實也……」

  「你別擔心,時間久了,晚上的他會替代白天的他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怎麼,你不樂意?」

  「沒……沒,只是,我覺得這樣不好。」

  「怎麼不好了,你不是因為他才拒了與我的婚約嗎?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,心悅你就要為你好,還是說……你是騙我的!」

  「沒有……我只是覺得用這般手段得來的雪陽,我不想要。」

  宴文成借著面色蒼白,裝出一副深愛而不得,為情所困的模樣。

  苗念心思單純,看他這般模樣倒也真的信了。

  她有些懊惱地說:「那這可怎麼辦,解蠱我不會,我師娘才懂。」


二十二、

  宴文成給自己放了桶水,緩解自個滿身酸痛。

  門被推開,他不睜眼也知道這無理之人是誰。

  果不其然,是雍雪陽來了。

  宴文成拉下掛在一邊的白巾,擋住下身:「我說雪陽兄,你這不請而入是為何。」

  雍雪陽搖著把扇子,看到了宴文成滿身的痕跡,不由痞笑:「喲,文成兄,你在哪遇到這般熱辣的美人。」

  宴文成看著他似笑非笑:「還真是熱辣美人,烈的很。」

  雍雪陽饒有興趣,然而此次他前來有要事,就不繼續打趣了。

  他向宴文成請辭。

  雍家家宴開始了,他得回去。

  宴文成愕然:「這般突然,可你身上的蠱……」

  雍雪陽莫名不已:「什麼蠱?」

  「不,我的意思是,你不是答應了要助我讓苗姑娘知難而退嗎。」

  雍雪陽俯身靠到宴文成臉前,全然不顧自己的衣襟和髮都被沾上了水意。

  他曖昧地捏著宴文成的耳垂:「我說文成,我都陪你裝斷袖這麼些天了,要我說苗姑娘早就信了,現在我有事離開,又何妨。」

  宴文成苦著臉,你離開了,蠱毒發作,誰來幫你。

  可這話不能明說,猶豫再三,他抬手抓住對方蠢蠢欲動要往下摸的手:「我和你一起去。」

  「什麼?」雍雪陽愕然。

  「我有點想你釀的梅花酒了。」

  雍雪陽聞言哂然:「都快給你喝光了,行吧,要來就來吧。我們即刻動身。」


二十三、

  苗念來請辭,她得去找她師娘要解蠱的方子。

  恰好雍宴二人也得離開。

  三人便分道揚鑣。

  離別前宴文成與苗念走到一邊說話。

  雍雪陽自覺地避開。

  苗念從自己荷包裡拿出小瓷瓶:「這個可以讓他的蠱發作的沒那麼頻繁,然而壞處便是你不知道他何時才發作,吃了之後,便不會僅僅局限於夜晚了。」

  「以後都會不定時嗎?」

  「不,一顆藥只能維持十天,十天內也不能保證絕對不發作。」

  宴文成若有所思,看來這藥得在必要的時候用上了。

  雍雪陽一向放蕩不羈,肆意妄為,如若他倆在雍府裡行龍陽之事被發現,兩個世家公子斷袖分桃……宴文成已不願深想。

  苗念答應儘快尋來方子解蠱,但再怎麼快馬加鞭也得一個月。

  藥丸也只有兩顆。

  宴文成將藥瓶收好,沉沉歎息。


二十四、

  目送苗念策馬離去,宴文成回身尋人,卻不見雍雪陽。

  循著街道一路向下,來到鎮上可通船路的岸口。

  果不其然,湖中一葉扁舟,雍雪陽橫臥船頭,一手執蕭,一手捧著枚粉色荷包輕嗅。

  宴文成抬眼望去,果然在岸邊一老槐樹邊看到一片粉色衣衫。

  連尋個船都能惹出風流債,他倆得何時才到雍府。

  苗念取來方子便會去雍府會面。

  不能讓雍雪陽一路尋春耽擱了路程。

  宴文成飛身落到船頭。

  手執長劍,用劍鞘挑了雍雪陽手裡的荷包。

  雍雪陽手中失了東西也不惱,他拉著宴文成的衣擺,示意對方坐下。

  待宴文成落座後,他用蕭抵在宴文成的下頷:「文成兄,這般火氣作甚?」

  「怕你真上岸尋美人,變了心意,誤了路程。」

  「你這可不地道,昨日你擁著美人,而我,可是因為配合文成你好些時日沒聞過美人香了。」

  玉蕭從下巴一路滑到宴文成的衣襟。

  如若輕輕一挑,胸膛那塊便會露出一大塊。

  宴文成淡笑地捏住玉簫:「雪陽,莫弄假成真了。」


二十五、

  雍雪陽收回玉簫,不再戲弄他的好友。扶額淺笑:「你真是好生無趣,我們過去種種,你可忘了。」

  忘了,怎麼忘。

  為了讓苗念相信,放河燈,作羹湯,淺嘗而止的曖昧與輕吻,雪陽吹簫他撫琴,繪零零散散上百張的畫像,還特意在雍雪陽房門外聽了一夜他與別的女子弄出的歡好聲,被風吹雨淋,做盡心如死灰,卻愛之入骨之態。

  千辛萬苦地只為讓那一定要他上門娶親的苗念相信,他有龍陽之好,之前的招惹不過是為了讓雍雪陽更在乎他一些。

  他心裡只有雍雪陽。

  一番折騰,宴文成差點病的在床上起不來身。

  對半夜潛入他房中看他的雍雪陽狠掐了一把。

  雍雪陽疼得倒抽一氣,卻也不惱。

  罷了還笑嘻嘻地鑽入宴文成的被褥裡,手肆無忌憚地鑽進對方衣襟裡,摸著那因為發熱而滾燙的皮膚取暖。

  雍雪陽因為內功功法的原因,身子一向寒涼。

  偏生人又嗜暖如命。

  平日裡可沒少摟著人入睡。

  因為配合著宴文成演龍陽,他可是好些時日沒人暖床了。

  宴文成聲音沙啞:「你還敢來,讓你做做樣子,你還真的折騰上一晚,讓我在外被淋一晚的雨。」

  「文成兄,你知道的,春寒帳暖,美人在旁,我如何能走。」

  「那雪陽兄似做賊一般潛入宴某房間作甚,宴某這可沒有美人。」

  宴文成身體太過不適了,加之雍雪陽毫無悔意,竟讓他有些動怒。

  只想把旁邊的人踢下去。

  雍雪陽窸窣地從懷裡摸出瓷瓶,給宴文成餵了顆藥。

  「文成你這沒有美人,但文成你比美人暖。」

  「雪陽兄,禽獸二字予你,當之無愧啊。」

  「彼此彼此。」


二十六、

  宴文成身酸腰軟。

  雍雪陽還敢與他訴苦說久不近美色。

  明明昨日夜裡積久的火氣全泄他身上了。

  日日蠱真不是個好東西。

  雍雪陽也不是個好東西。

  船上有船夫,不管如何,宴文成還要臉,可不想在場有其他人的時候,和雍雪陽胡來。

  咬咬牙,一顆藥便被他碾碎弄入美酒裡。

  雍雪陽嗜酒,經常一喝就一壺。

  倚在船榻邊,雍雪陽手執書卷,一邊看一邊喝。

  頭髮隨意地散著,鬆垮的中衣敞著。

  許是心裡有鬼,宴文成如今是越發不能看雍雪陽袒露身體了。

  見人把摻了藥的酒喝的差不多了,便起身去了船頭。

  他得問船夫,何時才能靠岸。

  天色壓抑,墨雲翻滾,怕是有暴風天。

  船夫答曰再行幾里,便得靠岸,這個天,水路沒法走。


二十七、

  果然沒多久,大雨傾瀉,倉促地停了岸,直奔客棧。

  雍雪陽倒是不驚不慌,內力護身,雨半點都沒落在他衣裳上。

  宴文成倒沒那麼多內力花費在這上面,只能暗自腹誹雍雪陽窮講究。

  宴文成很疲憊,只想找到一個地方睡上個夠,他昨晚可被折騰的不清。

  雍雪陽知曉落腳客棧的位置便出門尋歡了。

  宴文沒給雍雪陽定客房,想其必然不會回來睡。

  所以開了間上房,他便自顧自地去歇息了。

  窗外雨聲不歇,滴滴答答伴著雷雨陣陣。空氣粘稠而又濕熱。

  宴文成半夢半醒間脫去自己的衣物,緊抱著涼稠薄被。

  夢中春意綿綿。

  美人在他身上廝磨,柔膩的舌尖勾引地滑過他的鎖骨,胸膛,再抵達大腿內側。

  宴文成夢中含笑,紅著臉,嘴裡低聲地呻吟著,舒爽地感受著美人小嘴在胯間侍奉。

  直到後穴突如其來地漲痛,宴文成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。

  是雍雪陽,低低地覆在他身上喘著。

  再往下一看,雙腿大張的胯間,那粗大駭人的陽具,早已沒入臀中大半。


二十八、

  宴文成很生氣。

  他很憤怒,這人不是去尋歡了,為什麼又來擾他清夢。

  怒意還沒宣洩出口,就被人頂得呻吟連連。

  怨極了,張嘴便咬。

  咬得身上的人悶哼一聲,顯然很疼,然而雍雪陽卻僅僅是摸著他的髮,耳垂,力道溫柔。

  宴文成重重地呼出一口氣,鬆開了自己的牙關,閉上眼,手抓著床頭,打算就這麼熬過去。

  雍雪陽抱著他的臀,一點點擠入,抽出,待穴口漸漸鬆開,穴道濕軟,便重重頂入。

  宴文成張嘴喘著,腰肢顫抖地搖擺著,似不堪重負般逃離,卻被牢牢扣在原地,挨著一下重過一下的頂弄。

  很快粘膩的聲音便充斥在交合處。

  後穴被快速地抽插撐開,緊緊地咬著陽具,每一次抽出都能帶出濕粘,糊的臀肉一片水亮。

  雍雪陽將人翻了個身從後肏入,胯部拍在雙臀上發出清晰的聲響。

  宴文成揪著床褥,身上膩著汗,腦袋低垂,晃動的視野裡,他還能看到自己的陽具在前後甩動著,包括那肆意進出的孽根,都清晰可見。


二十九、

  屋裡不知何時燃上了紅燭。

  不用想也只該是身後馳騁不休的人帶回來的。

  胸膛脊背相貼,胯臀相交,來回聳動間春色若現。

  發白的指關節纏著幾縷髮,喘息呻吟掩在窗外轟轟作響的雷聲中。

  宴文成壓抑地叫著,喊著,將快意與痛楚用支離破碎的聲音宣洩著。

  胸前雙乳還殘留著昨晚的餘韻,帶著紅腫與齒印,便再一次落入他人手中。

  掐揉,碾弄,直把他弄得小腿顫抖著,腰無力地垮了下去。

  濕透的腰身被人攬著抬起,激烈的頻率帶動著臀部的抖動。

  搖晃間雙膝通紅,泛著刺痛。


三十、

  客房是定的上好的,有屏風浴桶,自然有銅鏡梳妝櫃。

  泄過一次後,雍雪陽牢牢壓在宴文成身上,愛戀地輕吻著對方的肩膀,卻不抽出,只是結實地撐在深處,等待著下一次的開始。

  宴文成渾身酥軟著,酸痛著,他雙眼茫然地望著床帳,沒能明白第一次怎麼就那麼快發作了。

  雙腿合不攏,只能鬆散地挎在兩邊,任由雍雪陽繼續佔有那脆弱的地方。

  高潮剛過,白色的濁液點點濺在他腹部,連紅潤的乳尖都糊上了星點。

  白皙的指尖點在那抹白濁上,滑著圈將其展開,刮搔著紅腫的乳暈,手法淫靡,弄得宴文成下身一緊。

  後穴狠狠收了一下,逼出了身上人沉重的呼吸。


三十一、

  第二次沒有繼續在床上,雍雪陽抱著他下床,將他推倒在梳粧檯前。

  一旁的紅燭將他的身軀清晰地映在了銅鏡裡,包括身後人的迷亂神情。

  他的腿被架著抬高,下巴被捏著,忍著羞恥被迫地看著那紅腫的地方將身後人勃發的欲望一點點納入。

  白色的濁液被擠了出來,緩慢地順著腿根留下,

  先是沉重地頂入,擠在穴口的地方搖晃,而後便由慢到快地抽插。

  宴文成第一次看自己用來承受那陽具的位置。

  那原本該是一朵花,如今被搗成淫靡的泥。

  白的紅的透明的混在一塊,被打成沫。

  他喘息著,臉紅著,腦袋暈著。

  頗為羞恥,又是舒爽著,像是被迷了心竅,他伸手去摸,摸那結合的地方,摸那被肏的爛熟的交接地。


三十二、

  身後雍雪陽呼吸一頓,炙熱的眼神瞧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
  宴文成臉頰發燙,動作卻坦然地摸著那塊地方。

  又濕又黏,被肏的發熱,咬得很緊。

  一開一合間又一股粘液順著被插住的後穴湧了出來。

  宴文成像是被燙到一半,瑟縮地將手收了回來。

  身後人猛地一肏,汁水濺在了還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背上。

  雍雪陽握著他的手,隨著身下的動作,舔他的指縫,骨節,婉轉而又淫穢地,一點一點舔他手背上的精水與淫液。

  宴文成滿是癡迷地看著銅鏡裡身後人的容貌,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紅潤舌尖粗重了呼吸。

  他將自己的手指塞入雍雪陽的嘴裡,感受其口腔裡的熱度與柔軟的舌尖。

  帶著些許故意,他用指節在雪陽嘴裡進出著,像是侵佔,又像是交歡,這調轉身份的調情,仿若他體內並沒插著別人的粗大玩意兒一進一出,而是好整以暇,衣冠楚楚地褻玩美人。


三十三、

  雍雪陽任由其指尖在嘴裡放肆,他甚至靈活地運用自己的口腔,像是含肉根般吮吸著宴文成的手指。

  宴文成眼神略深,被一下下頂到爽處,他喘息著拉近雍雪陽的臉頰,纏綿地輕吻。

  間或換氣時低聲笑道:「雪陽兄,下次讓你作承受那方如何。」

  雍雪陽沒有回話,只是在他脖頸間流連吻出一片緋紅,便抽出陽具,托著宴文成的屁股就將人推到了視窗處抱著頂入。

  敞開的窗外。空氣中還散著甜潤的桂花香。

  樹枝交錯間,還能隱見天邊一輪明月。

  宴文成手扶著窗臺,仰著臉,眼中的世界倒轉了,晃動著。

  他上半身幾乎掛出了窗外,下半身卻在在窗裡被人緊抱,來回聳動,汁水淋漓,紅潤裹著粗長,交合臀波翻浪,仿若置身一方天地,只他二人,刻骨纏綿。


三十四、

  雍雪陽是在淡淡熏香中醒過來的。

  他睜開了眼,眼前坐著一人,淡香在其長及腰間的髮傳來。

  漆黑的髮裡還摻雜著幾片桂花花瓣。

  瞧著倒眼熟的很。

  雍雪陽還未完全清醒,下意識地,他捧起那縷髮絲在唇邊輕吻:「美人,怎麼起的這般早。」

  誰料美人非但沒有羸弱地躺回他懷中撒嬌,反而回身將他壓在了床上。

  壓著他的人一頭青絲密密地落在他胸膛,帶著些許癢意。

  他是穿著衣服的,只是衣服很是鬆散。

  定晴一看身上之人,卻是他的好友文成兄。

  宴文成戲謔地打量了他一會,才直起身將自己的髮抽了出來,手法曖昧地摸了把雍雪陽的臉:「要說美人這個名頭,還是雪陽兄你較為合適,平素裡你與那些個嬌花躺在一塊,我可都快分不清該睡哪個和哪個了。」


三十五、

  雍雪陽想不起自己何時回來,又如何精准地尋到宴文成的。

  只道昨日去了花樓,醉生夢死,許是貪歡時喝醉了,神志不清自己尋了回來。

  自己敞開的衣襟裡吻痕片片,昨日該是個銷魂夜。

  可惜什麼都不記得。

  他慵懶地束髮穿衣,眼神掠過站在銅鏡前的宴文成,突然晃過些許熟悉感。

  像是確認什麼一般,他緩緩靠近宴文成,卻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。

  「文成,原來你早已佳人有約啊,怎麼,是之前那個熱辣美人跟了過來?」

  宴文成一愣,脖子上就被人摸了一把,力道輕佻。

  如果是以前,宴文成必然只會調戲回去,然而昨夜他們才行過那事,對方的手在他身上留下的觸感和歡愉還未消散。

  這麼一摸,脖頸竟成了最敏感之地一般。

  宴文成風流多年,還是第一次這般羞窘。

  他一把捂住那處被摸的地方,回頭看著雍雪陽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  倒是雍雪陽看著自己好友耳垂染粉,眉宇間羞色若現,反而怔住了。

  「你……」

  「我已經吩咐掌櫃的備好馬,早些出發吧。」

  宴文成匆匆離開,倒弄得雍雪陽立在原地,滿是莫名。


三十六、

  又是幾日趕路。

  雍雪陽再沒犯過蠱毒,那藥果然不假。

  只是不知到了雍家,該如何是好。

  畢竟他宴家本就與雍家交好,兩家來往間千絲萬縷。如若因為這蠱,讓雍老爺震怒,牽扯到宴家,他爹非得把他的腿打折,關上幾個月不可。

  雜事紛紛擾擾,弄得宴文成心煩意亂。

  現在只盼苗念能早日趕來,在他們惹下禍事前。

  然而有人並不與他同心。

  雍雪陽這浪子,剛又英雄救美地助了一上山采藥的醫女。

  那醫女一身粗布,卻掩不住秀美天成。

  雍雪陽許了要將人送回村莊的諾,宴文成打心底不同意這耽擱路程的行徑,然而雍雪陽早已抱著懷裡羞滴滴的美嬌娘,用輕功飛走了。

  宴文成心情鬱鬱看著那兩人的背影,怒道:「我到底是在為誰急!如果不是因為蠱毒,我才不管你死活!找你美人去吧!別來睡我更好!雍雪陽!」

  宴文成鞭子一甩,策馬離去。


三十七、

  再氣再怒都得把行蹤香掛腰上,不然雍雪陽的尋蹤蝶找不著他。

  他倆畢竟一塊在外面遊山玩水那麼些年,總有分道的時候。

  例如雍雪陽心悅良家閨秀時,總愛先圍著那姑娘轉個幾天。

  而他更愛熱辣美人,性格越古怪,他越喜歡跟在人身後顛顛地走。

  兩人目標不同,就得分開。

  需要會合的時候,便是雍雪陽用尋蹤蝶,宴文成用尋蹤香。

  兩人見面總是一臉心照不宣的笑容,再互相調侃一番,又說說這些時日發生的趣事,與美人間的愛恨情仇。

  那叫一個狼狽為奸。


三十八、

  宴文成也不知道雍雪陽今天是否能回。

  他自行尋了個山洞便打算宿一宿。

  架好柴火餵餵馬,再尋條小溪淨淨身。

  泡在水中,這些天的疲憊都舒緩許多。

  宴文成解開髮冠,趴在一旁較為平滑的礁石上,昏昏欲睡。

  半夢半醒間,臉頰眼斂傳來細癢,迷糊地睜開眼,就見雍雪陽滿是笑意地,捧著他的臉,吻了上來。

  剛剛的怒意又席捲而上。

  許是知道這是另一個雍雪陽,宴文成毫不客氣地推了他一把:「滾!」

  雍雪陽狼狽地坐在地面上,纖長的眼睫細細地抖著,雙眸茫然又無辜, 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

三十九、

  宴文成被他的神情弄得微愣,猶豫地從水中微微直起身子,伸手向將人從地上拉起。

  而想像中的責怪,躲避都沒發生。

  雍雪陽反而靠近他,雙手包住向他伸出的手,用臉頰貼著他的指尖,雙眼脈脈地看著他:「你怎麼生氣了?」

  雍雪陽掌心帶著淡淡血跡,該是被尖銳石子劃破了。

  「別生氣了,我錯了。」

  宴文成不自在的抽開手,有些無奈地看著雍雪陽:「你連我在生氣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
  「我知道的,定是我惹你生氣了。」

  「不是你。」

  「文成,我心悅你。」

  宴文成已有些煩躁,他看著雍雪陽帶傷的手,退了一步。

  「不,你心儀的不是我。」

  未待雍雪陽回話,他便繼續開口道:「你可以心儀大家閨秀、醫女、名門小姐、青樓花魁、小家碧玉,唯獨不會心儀我。」

  「雍雪陽,我知道你是誰,我也知道我是誰。」

  雍雪陽像是聽不明白,懵懂地看著他,眼底卻醞著些許受傷。

  宴文成強迫自己心如鐵石,像是說服眼前的人,亦或者說服自己,他再一次說:「都是假的,虛妄的,等你清醒了便會明……」

  然而多的話沒有說出,被掩在了對方執拗湊前,深深的吻上。


四十、

  宴文成捂臉趴在稻草堆上。

  身後雍雪陽緊緊摟著他,親他的脖子,耳垂,髮鬢,啾啾啾不停歇。

  他算是敗了,無論怎麼說,這個雍雪陽就是各種親近他,愛慕他,心儀他。

  可雍雪陽神智並不清楚而且還中了蠱。

  可他又沒中蠱,如今不僅是心慌意亂,還心動不已。

  哪怕雍雪陽是美人,美人的親近總是讓人飄飄然。

  但雍雪陽是他的好兄弟,好友,且他倆都愛好女色,

  重要的是,中蠱的雍雪陽喜歡他,那解蠱後呢?

  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。

  他怎麼可以讓自己陷入這般難堪的境地。


四十一、

  藥物十天的時效,雍雪陽已經發作過兩回。

  接下來好幾天,便也再無之前一般的動靜。

  那天河邊的第二次發作,雍雪陽沒有對他行歡好之事。

  只是緊緊摟著他,珍而重之。

  中蠱後的雍雪陽要比正常時候的他更加直率一些,像個孩子一般,喜歡就說,想要去做。

  欲望來了不管不顧,也會耍小心眼。

  只是那般率真的雍雪陽,睡上一晚,也就消失了。

  在他身邊的,依舊是那倜儻的佳公子雍雪陽。


四十二、

  過了水路山路,便要走官路行了兩天,便入了蘇州。

  條件好了許多,便不用風餐露宿。

  更重要的是,有美色,有女人,有溫柔鄉。

  宴文成覺著自己最近頗為不對勁,為了讓自己轉移點對雍雪陽的心思,他打算去美人懷裡躺一躺。

  也許春風一度,他又是以前那個風流公子宴文成。

  放下行囊,換了華服,掛了玉佩,配了香囊,束起玉冠,拿著摺扇整裝待髮,宴文成駕輕就熟定了個方向,就打算往青樓走。

  誰知還沒走出幾步,就遇到雍雪陽。

  對方與他一般穿著華而不實的打扮,顯然兩人想到一塊去了。

  既然撞上了,便不能裝看不見。

  宴文成歎息地順從了,跟著雍雪陽一路調侃一路走。

  二人容貌皆是上佳,雍雪陽的更勝一籌。

  以往被宴文成忽略的事情,如今卻清楚明白地往他眼底撞。

  還真多女子愛慕雪陽兄啊。

  他心底怎這般酸呢,不妥不妥!實在不妥!


四十三、

  歌舞昇平,夜色漸濃。

  宴文成懷裡坐了一個,眼裡還瞧著一個。

  他瞧著那撫琴的柔弱女子,看那素白柔荑輕攏慢撚,像是挑在人的身上,心頭上,看著舒心的很。

  宴文成剛愉悅了些,便回身看雍雪陽。

  舉著酒杯要敬酒:「雪陽兄,來,今夜得不醉不歸!」

  雍雪陽衣冠不整,卻無損其容貌之絕。反而他懷中的美女子,都被他壓下了幾分豔色。

  宴文成剛鬆下的心又緊繃起來。

  以往他絕對不會注意雍雪陽多過於女子,他必然滿心地只能看到眼前的柔酥軟的美腰,玉手。

  如今卻不受控的,將目光停在雍雪陽的微濕的唇,裸露的胸膛以及……那讓人銷魂讓人受罪的腰胯之處。

  宴文成刹那間便紅了臉晃了神。

  雙眼微潤,臉頰緋紅。那模樣像是飲多了酒,惹人心醉。


四十四、

  雍雪陽也喝了不少,正是酒意正酣時,恍然間見到自己好友這般模樣,不由起了戲弄之心。

  道是其見了哪個美娘子這般春心蕩漾,他這即為兄又為友的,可得仔細瞧瞧。

  他腳步晃悠著坐到宴文成的身旁,撈過人的肩膀。

  熟悉的感覺卻讓他一時恍惚。

  像是什麼時候,也曾這般擁他入懷過。

  很快,他便搖頭笑了,他這賞花至今,懷裡美人無數,想必也是錯覺罷了。

  雍雪陽這邊覺得是錯覺,而宴文成可就不一樣了。

  對方炙熱的鼻息,滾燙的胸膛無一不讓他渾身僵直。

  他幾乎是躥一般從雍雪陽懷裡脫身而出,隨意拉過一綠衣女子。

  執著女子的手親了親,用眉用眼,含情地撩撥著那女子:「帶本公子去你香閨?」

  「討厭~!」

  綠衣嬌嗔一聲,正要敲打宴文成的胸膛,她的手就突然被人抓住了,綠衣有些驚訝地張著小嘴,順著一看。

  竟然是另一位俏公子。

  本以為是也看中她了,兩個公子爭風吃醋,誰知道那俏公子眼神暗沉沉的,嚇人的很。


四十五、

  雍雪陽表情不對勁了,宴文成也緊跟著僵了身體。

  幾乎驚慌地,他把酒杯就地一砸,讓所有女子都出去。

  將門結實掩好,宴文成快步走到雍雪陽面前。

  神色瞧不出有何不妥,但眼神卻隱隱含著些許怪異,些許探究。

  宴文成渾身一涼。

  是他大驚小怪了,雍雪陽……根本沒有發作。

  那他剛剛抓綠衣的手做什麼。

  那掩不住的不虞與壓不下的獨佔。

  宴文成心跳的極快,他輕聲地,像是不敢驚擾什麼,又像是確認些什麼:「你怎麼了?」

  「嗯?」

  「……」

  雍雪陽像是無事發生一般慵懶一笑,隨意地將酒杯擱在桌上,他舒展著身子,眼卻帶著些許深意,上挑地望著立在身前的人:「許是喝醉了,有些暈,你又是怎麼了,讓他們都出去了,今夜難道你陪我過?」

  見雍雪陽又恢復輕快調侃的模樣,宴文成心下一鬆,習慣性地貧嘴:「我難道陪得還少?」

  「文成兄你與女子,還是有差別的。」

  像冷水,又似利刃。

  從裡剖到外,難堪至極。

  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玩笑話,卻因為心裡有鬼,便可成為誅心之言。


四十六、

  出門將剛遣散的女子重新喚了回去,也許是因為驚嚇,又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。

  他委頓的很,自然就沒了吃花酒的心思。

  趕回客棧裹緊了被子昏昏睡去。

  一覺天明。

  洗漱時瞧見窗邊有只黃鶯鳥,這是苗念的標識。

  宴文成將鳥兒捧了起來,拆下束在腿邊的竹筒。

  裡面內容簡短,可卻讓人心驚。

  原來苗念給的藥,會加快蠱毒的融合,最後雍雪陽會被徹底改了心智。

  苗念當時也不知道這藥副作用是這樣,如今她與她師娘以儘快出發,希望再徹底改變之前,為雍雪陽驅蠱。

  一切都有了原因,昨日裡雍雪陽的異樣,竟然是融合的表現。

  這怎麼成。

  被強迫改變的雍雪陽,便不再是雍雪陽了。

  他怎麼可以毀人一生,更何況,如若雍雪陽有朝一日能夠恢復,豈不是恨他一輩子。

  他不想他恨他。


四十七、

  算算時間,也該過了十天。

  出了蘇州再過,在行上十來日的路程,便能抵達雍家。

  宴文成捏著剩下的那枚藥唉聲連連。

  雖然苗念說藥還是可以用的,份量少點,他們及時趕到就行。

  那萬一沒有及時趕到呢?

  這藥是用還是不用。

  他是要被睡還是不被睡。

  真是一個道義與情感糾葛的問題。

  想不通便不想,宴文成後知後覺嗅到自己酒氣沖天。

  讓小二送了熱水進來後,宴文成隨意地立在桌前寬衣。

  直到脫得僅剩中褲,並且都拉了下去露出後臀時,門被人從外推開,宴文成狼狽地撈起衣物往下身一擋,回頭一看,是雍雪陽。

  對方顯然也是一副沒有醒酒的模樣,不僅呆滯,還有幾分怔愣。

  宴文成見來人是他,自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再擋什麼。

  只是簡單地將中褲提起,他一邊走到屏風後一邊開口問:「你來做什麼?」

 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,他有些奇怪地回頭一看,便瞧見雍雪陽目光依舊是直直的。

  所及地好像是……他的屁股?


四十八、

  宴文成當沒有留意到一般回頭,他繞到屏風後進入浴桶。

  只聽外邊傳來沙啞的輕咳,像是驅散不自在一般:「你昨晚怎麼先走了?」

  「我留宿了。」

  「綠意說你昨晚沒在她那。」

  這麼快就把人家姑娘的名字搞清楚了?

  宴文成思緒亂飛,渾身的筋骨在熱水中一點點地鬆了開來。

  他軟綿綿地回道:「太困了,便回來睡了。」

  外頭半晌沒有聲音。

  宴文成沒睡醒,對外界的聲響自然沒有平時那般敏感,以為他走了,便動了動腿。

  他許久沒有發洩,早上的欲望更是來得有急又猛。

  就著水流,他張開自己的腿,就這麼在浴桶裡下流地扭動自己的臀胯,把著自己勃起的陽具,上下擼動,細細地喘。

  直到耳邊那聲驚雷般的你在做什麼響起時,宴文成差點就這麼射了出來。

  他嚇得渾身一抖,隔著熱氣氤氳間怒視雍雪陽:「你怎麼還沒走!」

  「我昨日做了個夢。」

  雍雪陽沒有回答,反而說起了不相干的事情。

  宴文成平定了一番自己的呼吸:「什麼夢。」

  雍雪陽眼神複雜地望著他:「夢裡有你,有我,我們在做很奇怪的事情。」

  宴文成面色不變:「是我們先前玩的太過,同睡一女,你夢見的莫不是我們一起行那歡好之事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那只是夢而已,我也曾做過,不必放在心上,俗話說夢是相反的……」

  「可我為什麼那麼清楚記得那些細節,包括那些感受呢?就好像……」

  雍雪陽眼神飄忽地落在他身上,定在他赤裸的胸膛,聲音微啞:「就好像我曾經真的去碰過,擁有過一樣。」


四十九、

  宴文成看了他半晌,忽然捧腹大笑:「我說雪陽兄,你看過我的身軀也不下數百回了吧,碰過摸過也不計其數了,怎麼著做了個夢,你就能想這般多,我也說過,莫弄假成真。」

  雍雪陽頓了好一會,才坦然地笑了:「我酒沒醒,腦子有些亂罷了,文成兄你不要介意。」

  待人退出關門後,宴文成才細細地籲出一口氣。

  雍雪陽一貫聰明,裝傻可瞞不了多久。

  難道那藥非用不可?

  如果放任蠱毒發作,不出十日,雍雪陽必然會發現。

  雍雪陽可不是那種蠢到經常失去意識都不知道的人。

  宴文成苦惱捂著臉,再一次發誓,再怎麼也不碰古怪美人了,一個蠱就弄得他如此狼狽。


五十、

  十天時間一到,宴文成半夜被壓得醒了過來。

  自然而然一夜顛鸞倒鳳。

  待雍雪陽沉沉睡去,宴文成扶著腰抖著腿,偷摸著將藥丸分出四分之一的量。

  混在茶水裡,他飲入口中,趴伏在雍雪陽身上,將人吻醒。

  雍雪陽毫無防備地,就被灌進了茶水。

  然而他呼吸沉重,顯然對宴文成這般主動的行徑歡喜不已,摟著身上人的腰,一個翻身,擠開雙腿,就著之前的粘稠,便頂了進去。

  宴文成呼吸一頓,手指用力地扯住身下床單。

  那大東西在他體內肆意地動著撞著,搗出一股股粘液擠在交合處。

  他蜷著腿,閉著眼。

  像是逃避的姿態,卻抵不住身上不停歇的撩撥。

  胸膛貼著胸膛,他乳尖被吮的紅腫,如今被結實地壓在另一個人身下,隨著用力挺入,不停碾壓。

  幾乎是承受不了,宴文成帶著些許哭腔:「輕點……我疼。」

  雍雪陽揉了揉他的唇,撐起身子,用更加激狂的力道肏幹著那瑟縮的後穴,只頂得那處鬆鬆的敞著,無力收縮,

  黑暗中瞧不清模樣,而下巴淌下的汗卻點在了他臉頰邊。

  太熱了,周圍的空氣都像一團掙脫不開的網。

  包括緊貼著肏他的人,都高溫的讓人難耐。

  結合處更是熱的不行,像團業火,席捲他一身。


五十一、

  第二日清晨醒來,雍雪陽面色如常地下床。

  他回首對支著身子做起來的宴文成揚眉輕笑:「我又喝醉了?」

  宴文成心頭一緊,面上倒不動聲色:「自然是的,你喝醉了,最愛找人陪你侃上幾句。」

  「所以昨夜我們秉燭長談,抵足而眠了。可我這腦子,真是醉糊塗了,半點事情,都不記得。」

  雍雪陽替他拉下掛在一旁的外衣,遞了過去。

  宴文成自然地接住:「以往喝醉你又不是沒有過神志不清時,經常得罪了人家姑娘,還不是我替你解尾。」

  「所以說文成你是我知己,我的福星,我的好兄弟,一直都是……是嗎?」

  宴文成淡淡地笑了:「當然。」


五十一、

  雍雪陽租了輛馬車,美名曰在馬上顛簸這些時日,屁股都快顛破了,反正離雍家不過還有七八日的路程,慢慢走便是了。

  宴文成自然無法反對。

  畢竟他屁股還真的是被「顛」破了。

  伸著一把懶骨頭,宴文成癱在馬車裡的軟榻上,吃著暗格裡的酸果瓜橘,手捧著雜書看著不亦樂乎。

  瞧著裡面香豔美狐報恩的豔事,宴文成嘖嘖地長歎羡慕。

  雍雪陽放下手中的佛珠,順勢靠在了榻邊,跟著他一起細看了好一會。

  因湊得極近,雍雪陽髮間若有若無的暗香便浮在宴文成鼻端。

  莫名被香意勾出旖旎的情事畫面,宴文成尷尬地垂下眼睫,不動聲色想往後退些。

  雍雪陽順勢握住他的手:「別動啊,我還沒看完呢。」

  「你看吧。」

  「你呢?」

  「我想睡了。」

  「昨夜沒睡好?」

  這藏著套的話,宴文成已然不想回答。

  他甚至有些自暴自棄地想對雍雪陽說,對沒錯,你失去意識的那些時候都來肏了我,而你還不是自願的,你是因為被下了蠱。

  而這個蠱還他娘的還是因為我!

  然而話滾到了嘴邊,又咽了下去。

  他歎息地翻了個身,勸慰自己,到了雍府就好了,驅了蠱,中蠱之人這些時候,發生的所有事,都不會記得。

  這就好,不是嗎。


五十二、

  走走停停,終於到了雍府。

  期間雍雪陽犯蠱一次,將他壓在馬車裡,馬車差點被搖的散了架。

  車夫識趣地找了個偏僻地停好馬車,閒逛去了。

  宴文成衣物散亂著,鬆散的腰帶下一雙腿光裸著被人抬起放置肩上。

  雍雪陽喘息地吻了吻他的膝蓋,有些急躁地拉下中褲,便握著那物什往裡頂。

  宴文成疼的抖起了腰,他捏了把雍雪陽的耳垂,有些氣惱地說:「急什麼?」

  「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。」

  「什……麼?」

  這個雍雪陽沒有再說話,只是顫抖地垂下眼,更用力地頂了一下。

  宴文成還在剛剛那句話沒有回過神,被他這般在穴口蹭來蹭去,還真的就擠進去了一點。

  他疼的一個激靈,連忙將人拉入自己的懷中,像是安撫一般拍著人的肩膀:「慢點,別急。」

  他推開雍雪陽,從懷裡那處那盒脂膏。

  上身跪趴在榻上撐著,下身支在車廂裡。

  他勾了厚厚一層給自己打開後穴,手指一伸一縮間,身後人的呼吸聲愈發響。

  待差不多了,他回頭朝雍雪陽笑:「過來,這次得慢慢地進。」


五十三、

  白皙的皮膚覆著一層淺淺的紅,腰肢胡亂扭著,幾乎要甩開深深頂入的陽具。

  雍雪陽紅著眼,俯身咬住他的後頸,手上用著力道將人拖回胯下用力肏幹。

  宴文成疼痛地叫著,呻吟聲細碎而又微弱,像是示弱一般,他打開自己的腿,款款搖著腰臀,吞吐著擠壓在他體內的陽具。

  劈啪地拍擊著後臀好一會,雍雪陽鬆開牙關將人抱了起來,擁在懷裡,臂彎上扛著一腿,抱著懷裡的人快速顛弄著。

  宴文成坐在人的懷裡,雙腿打開著,往下看便能瞧見那嫣紅的穴淫亂的模樣,流著水,饑渴的咬著男人的陽具,舒爽極了,半點都不願放開。

  他閉了眼,逃避似的回頭吻雍雪陽。

  對方咬著他,吻著他,斷斷續續地,卻還是在說心儀他。

  射精時高潮戰慄,白色粘濁濺得到處都是。

  他茫然地睜著眼喘息,卻聽見雍雪陽輕輕地在他耳邊落下一句話:「我心儀你,我是為你而生,別不要我,文成。」


五十四、

  雍家家風嚴謹,不知怎麼地偏偏出了雍雪陽這個浪子。

  還喜好整日遊玩不歸家。

  雍家家母一向寵溺這個小兒子,但到底還是希望自己兒子定下來。

  所以這次家宴上省不得給他相幾個好女孩,讓他娶親。

  生了孩子成了家,自然就定下來了。

  家宴過後,雍雪陽笑著陪那雍母介紹的女子遊賞後院。

  兩人止於情,合乎禮,兄長來妹妹去,倒挺像那麼回事。

  宴文成坐在席位上灌酒,心裡諷道。

  沒一會雍母便坐到宴文成身邊,宴文成趕忙正襟危坐,並甜甜地喊了聲雍夫人。

  雍母樂呵呵地捧著他的手,只說辛苦他陪了雪陽這麼些日子。

  宴文成自然是各種撒嬌般的訴苦,說些趣事,惹得雍母不停捂嘴輕笑。

  說到中途,雍母竟然也給他牽了線,說是雍家支系的一正房嫡女,家世樣貌樣樣不差,可以給他好好介紹。

  宴文成正攪著腦汁想著該如何推拒時,這時一身著火紅衣裳的女子便盈盈出現在雍母身後。

  是苗念!


五十五、

  宴文成還是第一次覺著苗念這般好看,好看的他心花怒放。

  雍母打量了他倆好一會,才掩嘴一笑:「這是我姑娘廟裡結識的朋友,今天帶過來赴宴的,你們年輕人話題多,我就不阻擾了。」

  待雍母人一走,宴文成立刻抓著苗念的手,苦著臉各種傾訴。

  直到他說最後一次歡好時,雍雪陽那句別不要他的話,苗念才面色凝重道:「看來融合的速度有些快,雍雪陽是不是也有點憶起發生了什麼事了?」

  「對!」

  「看來得儘快驅蠱了。」

  「需要什麼嗎?」

  「嗯,驅蠱的時候,雍雪陽神智得清明,並且得主動配合我。」

  宴文成啞了,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「你的意思是,他必須知道所有的事?」

  苗念有些奇怪地望著他:「你沒告訴過他?」

  「……怎麼說?」

  宴文成苦笑道:「說我為了一己私欲,對他下了蠱嗎。」

  苗念瞧著他那樣心裡也不好受,她牽著宴文成的手:「怎麼會,下蠱是我一人所為。」

  「可我欺瞞他許久,他必不會……」

  「欺瞞什麼?」

 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
  宴文成身體一抖,回眸一看,是雍雪陽。

  那位女子靜靜地立在他旁邊,二人般配的很。

  突然地宴文成就伸手牽過苗念的手,直勾勾地盯著雍雪陽眼睛說道:「我在與她說,不該欺瞞自己的內心,我心悅苗念。」


五十六、

  雍雪陽眼神在他倆間遊了一個來回,意味不明地笑了。

  他伸手將身後女子牽了過來,向宴文成他們介紹道:「這是霖蘭。」

  霖蘭向他們行了個禮,頗為大家風範,該是雍雪陽最喜歡的類型。

  宴文成客客氣氣地回禮霖蘭:「雍兄這是有福了,霖姑娘端莊大方,文成我好生羡慕。」

  一旁的苗念忽然揪著他耳朵:「剛剛還說心悅我,現下又羡慕別人,你這個油嘴滑舌的負心人。」

  「哎喲,我的姑奶奶,快快放過我吧。」

  宴文成配合著打情罵俏,餘光裡雍雪陽臉色卻完全沉了下來。

  他拽了苗念一把,示意對方不要過火,點到為止。

  罷了便拱手與雍雪陽告辭,攜苗念便要離去。

  雍雪陽緊盯著宴文成:「不是說要喝梅花酒嗎?」

  「我該帶苗念去留宿了。」

  「雍府這般大,還住不下她一人嗎?」

  「……」

  眼見來往間火藥味十足,苗念識趣地開口:「我本就是雍姑娘的客人,接下來的事情,還是得看她安排。」

  宴文成錯開與雍雪陽對峙的眼神,側頭詢問苗念:「我送你過去吧。」

  苗念點頭。

  宴文成便與苗念先行一步,正要離開,雍雪陽卻一把抓住他的手,神情凝重:「我們之前說好的。」

  僅僅是一瞬間,宴文成就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。

  他是指,之前裝作龍陽,矇騙苗念的事情。

  宴文成霍然明白了,剛剛雍雪陽話裡話外的用意。

  倒是他自作多情,以為雍雪陽是在意。

  他淡淡搖頭:「不用幫了。」

  轉身離去。

  身後響起東西破碎的聲音,隨後傳來霖蘭驚呼一聲,宴文成卻沒有回頭。


五十七、

  直到行了離開雍雪陽的視線範圍,宴文成才徹底地鬆了口氣。

  苗念也有些緊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「嚇死我了,剛剛雍雪陽像是要把我生吞似的,那表情可嚇人了。」

  「還不都怪日日蠱,要不然,他那會是這般性情。」

  「這可關日日蠱什麼事,明明是他心悅你。」

  「他才不心悅我呢。」

  「不心悅你,那之前為何要親你。」

  「那不過是玩笑罷了。」

  「什麼玩笑。如果他心裡沒你,日日蠱又如何能起用。」

  宴文成愣住了,他睜大了眼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苗念:「你說什麼?」

  「我沒和你說過?」

  「當然沒有。」

  「日日蠱本來就是一個促成互相喜歡的有情人。」

  「不……不是,日日蠱,難道不是淫蠱嗎?」

  「哎呀,你下流。」

  「可分明,分明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。而且而且……」

  接下來的話卻說不出口,如果是這樣,為什麼雍雪陽犯蠱的時候,就會想要與他行歡好之事。

  這是什麼喜歡。

  苗念繼續叨叨:「更何況,日日蠱只是把人所思所想放大罷了,他對你做的事情,雖然不是出於他本意,亦或者蠱迷了他的心智。讓他本能地去做了哪些事情。然而,如果他沒有心儀你,沒有想過要做的事,日日蠱如何能起效。」

  「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對我?」

  「對啊,我也對你下過日日蠱,可惜你真對我沒那方面的心思,一點都沒起效,如若不然,我怎麼會甘心放棄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突然得知這個驚天消息,宴文成直接愣住了。

  好半天沒緩過來。

  忽然他又抓到了重點:「你說過解蠱後他會忘了所有的事?」

  「……對,但一般下蠱,也不會想著解蠱啊。」

  「可現在要的便是解蠱。」

  那不是雍雪陽,起碼,不完全是真正的雍雪陽。

  宴文成心裡明白。

  「解蠱便是中蠱之人不愛了,解開了,感情也就消散了。我原本不知道,是我師娘告訴我的,你真的要這麼做嗎,雖然日日蠱會讓他性情大變,但遲早都能融為一體的……」

  「不,給他解蠱。」宴文成篤定道。


五十八、

  「所以你是說,我身上被苗念下過蠱?」

  雍雪陽動作優雅地將茶杯放到桌上,發出輕輕叩響。

  「是何蠱。」

  「令人性情大變的蠱。」

  「我猜猜,是否會控制人的行為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「這倒是有趣,這讓我想起,許多次都與你睡在一起,還有明明沒有紓解過,卻一身的事後舒爽。」

  宴文成臉色一白,他勉力地掛起笑:「只是讓你有一段時間,神志不清罷了。」

  「宴文成!」

  雍雪陽忽然連名帶姓地喊了聲他:「我平生最恨有三,辱我、利我,欺我。」

  他起身將茶杯掃落在地,眼中滿是冰冷的怒意:「你真當我什麼事都不知,你身上的痕跡,我猜了三分,從你床上醒來,卻完全不知發生何事,我又猜到了三分。我給過你機會坦白,可你從頭到位,卻只是隱瞞欺騙。」

  「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說。」

  「是不知如何說,還是不想說?」

  宴文成被他話語中的意味刺得難堪,他抖著唇,竟然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  雍雪陽笑了:「倒沒想到欺我用我辱我的,竟然是你,該說怎會是你。」


五十九、

  雍雪陽拂袖而去,苗念戰戰兢兢地,從里間繞了出來。

  她像是有些不平,微微怨憤地:「他怎麼這般說話,下蠱的是我,怎全怪罪你的頭上。」

  宴文成垂眸搖頭:「他說的,倒也沒錯。欺他,是我一直粉飾太平。用他,是我明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,卻依舊因為自己的理所當然,沒有阻止他與我歡好。辱他……是他將我當兄弟,我又將他當成什麼。」

  苗念啞然。

  她不知事情中的彎彎繞繞,卻明白兩人這回,怕是隔閡已深。

  她有些不解:「難道兩情相悅,不就是最好的嗎?如果不解蠱,哪怕他如今再生氣,也離不開你。」

  宴文成依舊搖頭,這下卻伴著些許愉悅與輕鬆:「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離不開。」

  「你不也心悅他?」

  「是,我喜歡他,可這不公平,雍雪陽是唯一的,上天下地,只有他是雍雪陽,別的,都不算。」


六十、

  半個月後。

  「苗念,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。」

  「我怕你會做傻事啊。」

  宴文成又好氣又好笑:「什麼傻事。」

  苗念有些躊躇,她局促地捏了捏自己的水袖:「我不曉得……不曉得為何最終會變成那樣。」

  什麼都記得,卻唯獨忘了宴文成。

  「他不算忘了我。」

  「怎麼不算。」

  「他所有親朋好友,紅粉知己,都知道我是他多年好友,他也心知我與他的關係很好,只是現在忘了,來往幾下,便可建立的友誼,怎算忘。」

  「你這是歪道理。」

  「明明就很有道理。」

  「可你喜歡他呀。」

  「這份喜歡,我對每個我心儀的美色,都會分出去,和他之間,又算得了什麼。」

  「你!你!」

  苗念駁不過他,憤憤地踩了幾下地,卻還是沒離開,依舊緊跟在宴文成背後。

  宴文成哈哈幾聲,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。

 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壺:「你也別生氣,我這不是去找他重修於好嗎。」

  「你看著他風花雪月不難過?」

  「這話說的,我都看他風花雪月多少年了,還會在意?」

  「你就嘴硬吧,我不陪你演了!」

  「哎,姑奶奶,不是說好了為了贖罪,當我的小跟班嗎。」

  「可我會難過啊。」

  「難過什麼?」

  「看著你心裡頭不舒服。」

  宴文成不出聲了,靜了半晌:「其實這樣也好,驅蠱前,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有多僵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現如今如以前一般,只是我與他之間的某種關係斷了。那種關係,如果認真起來,與我與他都會很痛苦。光說我們倆的身份,就已經是重重阻礙,何必自尋苦惱。」

  「膽小鬼。」

  「……」


六十一、

  穿過層層輕紗,長廊盡頭,雍雪陽躺在美人懷裡聽小曲。

  失憶後的雍雪陽,卻帶著對苗念本能的敵意。

  只要宴文成帶她過來,雍雪陽的臉色就不好。

  他招呼了宴文成,罷了推了個姑娘讓人帶苗念去別處玩。

  被嫌棄的苗念氣的不行,又不敢放肆。

  宴文成帶了三十年的陳釀來與雍雪陽對飲。

  兩人氣氛輕鬆地呆了半晌,忽然宴文成笑容一斂:「雪陽兄,明日我就該告辭了。」

  雍雪陽聞言立刻支起身子:「怎麼了?」

  「家母催的急,我得帶苗念回去讓她過過目。」

  雍雪陽要笑不笑地看著他,將酒杯放了下來:「你和苗念,還認真上了?」

  宴文成一本正經道:「這是什麼話,所有人皆知我與苗念的關係,雍兄的問題,真是好生奇怪。」

  雍雪陽臉上掛不住:「不,我只是聽聞過,文成兄你以前與我有過好一陣荒唐的往事,只是沒想到,如今僅是要浪子回頭了。」

  宴文成繼續笑道:「俗話說,浪子回頭金不換,雪陽兄你該為我高興才是。」

  雍雪陽抬手便飲下一杯酒:「文成你在我這也待了不少時日,我可是悶的很,不如便隨你一同去宴府玩上幾日如何。」

  「還是別了,雪陽兄你初愈,還是莫走動為好,更何況家母要見的兒媳,雍兄去了,可不好。」

  「宴文成!」

  雍雪陽怒了。

  而宴文成淡定笑道:「嗯?」


六十二、

  雍雪陽聲音弱了下去,有些錯愕道:「你早猜到了?」

  「不,一開始是信的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後來猜到你是騙我的,確實很生氣,可我想,我也騙了你,總得等你氣消了,覺得公平了,再拆穿吧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雍雪陽淡淡地咳嗽了一聲,有些尷尬地別開眼睛,耳垂上都有些粉,也不知是羞是窘。

  宴文成抽出扇子搖了搖:「說吧,你還記得多少。」

  雍雪陽又飲下一杯酒:「都記得。」

  這下換宴文成錯愕了:「不是說你該忘光中蠱後發生的事嗎。」

  雍雪陽笑了:「你還真相信苗念?」

  「什麼意思?」

  「她給我下的,根本就不是日日蠱,是歡情。」

  「歡情?」

  「不錯,那日我得知中蠱後,便去托了熟人給我瞧了瞧,他說我中的是歡情,壓根不是日日。」

  「所以你什麼都記得?」

  「不,我是解蠱後才想起來的。歡情是令人神志不清,但不至於失憶。」

  「為什麼要下歡情,歡情又是什麼?」

  「我想,她之前所說要助你,根本就不是為了助你,不過是想除掉我罷了,歡情是淫蠱,第一次發作時如果交合,便會蠱毒加重,再多來幾次,怕我就已七竅流血身亡了。」

  宴文成徹底懵了:「可她明明……,她為什麼對你下手。」

  「可能是看我過於風流倜儻吧。」

  「認真點!」

  「咳,她是真的很喜歡你。你中了日日之後,不是為了甩脫她與我共同演了場龍陽戲嗎,她大概以為你是因為日日喜歡上我了,而我又不珍惜,還那麼待你,因此恨上了吧。」

  「我……中了日日?起作用了?」

  雍雪陽忍不住笑意:「是啊,你早就發作了,自己卻不知道。」

  「什麼時候……等等,那她讓我給你餵的藥,你……」

  「放心,那確實是遏制蠱毒的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

  「因為與我交歡之人,必然也會中毒三分,她不想你死。這可能是她沒想到,你真會與我歡好,而不是隨意地塞一個女子給我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現下明白了嗎?」

  「你說我日日蠱發作過,是什麼時候?」

  「這說來話長,大抵是三個月前,你第一次遇苗念,之後我倆不是慕名去了桃家莊酒窖裡醉了三天三夜。」

  「難道說……」

  「沒錯,你差點把我給強上了」

  「什麼?!我?」

  「幸好我武功高些,將你擊昏。」

  宴文成有些懵,他又重新梳理了一下。

  「可你又怎知我中了日日。」

  「那時我抱你至酒窖回來,大夫都查不出你有何不妥,醒來後更是性情大變,愛我慕我纏著我,我心想苗念家傳蠱術,也許與這方面有關。 」

  「我竟然做過這等事?」

  「我找到熟人幫你解蠱後,你便忘光了。」

  「那你先前那般生氣時為何?」

  「因為我大概猜到我與你之間發生了些事,但你這人嘴裡卻沒一句實話,更何況知道我中了蠱,我便明白了其中關節,我身上的蠱毒必不會是日日蠱這麼簡單,我想如果不假裝與你翻臉,苗念也許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
  「那苗念為你解蠱,你竟然知道被下的是歡情還敢讓她來?」

  「嗯,即便是我熟人,也沒辦法解開歡情。本打算用手段脅迫她的,但不知為何她竟然也真心想為我解蠱,只是不知那毒辣的女子,為什麼轉變了心意。」

  「大抵是因為喜歡我,不忍我傷心吧。」

  宴文成笑著地接了句。

  雍雪陽臉色一黑:「那還真是有情有義啊。」

  「承讓。」

  兩人彼此瞪視許久,忽地就笑了。

  心照不宣地,雍雪陽朝宴文成伸出了手,將人一把拉入懷中。忽然宴文成想起什麼,他動了動:「苗念這麼久沒回來,該不會聽到我倆剛剛的對話吧。」

  雍雪陽有些微惱地抱緊他:「放心,我讓人帶她去見了個人。」

  「誰?」

  「一個能制住她的人。」

  「所以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?」

  「大概是因為歡情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嘶……疼!」

  「活該!」

  「玩笑話罷了,也許是因為那時候你中日日時,第一眼睜開是便說喜歡我,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抗拒,噁心,反而是震驚還帶著些許歡喜,那時候我就有些動心了,誰知道你倒好,解蠱後忘得一乾二淨。」

  「所以這半個月也跟著裝失憶?」

  「你知道的,雍某一向氣度小心眼多。」

  「……」


番外

  他們是相愛過的,很早以前。

  雍雪陽當時還不知道蠱毒這回事,他狼狽地招架著宴文成無時無刻不再訴說的愛意。

  卻無法忽視自己也是歡喜的。

  可朋友變情人,他還沒做好準備。

  然而再那之前,他便覺察出了不對。

  宴文成愛的非常盲目,滿腔熱情,感情濃烈,像是為愛生,為愛死。

  其它的事物再也無法進他眼裡。

  這是怪異的,雍雪陽察覺了。在他已對宴文成說出喜歡後。

  友人說解蠱後,宴文成會忘了這些時日的所有事情,連帶著感情,也會煙消雲散。

  也許友人看出了什麼,當時雍雪陽看著昏睡的宴文成,眼神眷戀,語氣卻篤定道:「解吧,這樣的喜歡,對他不公平。」

  宴文成不是自願的,亦或者不全是自願的。

  解蠱後的宴文成恢復風流花心,先前的種種像是南柯一夢。

  後來,宴文成要他助他擺脫苗念。

  那些曖昧種種,宴文成不過當做一場戲,然而戲裡摻和著自己多少真心,就連雍雪陽自己,也不願看,不願猜。

  雨夜天裡,雍雪陽付了銀子讓那女子盡情地叫,房外宴文成悲情般地站著。

  苗念在不遠處侯著。

  而他,卻只是隔著稍敞開的窗縫,看宴文成的神情。

  而他註定失望,宴文成悲痛是假的……

  該知道宴文成對那段感情已忘已棄,現下不過是一場戲,可他,卻不知道該如何走出來。

  招了他又忘了他,帶著一股鬱氣,雍雪陽將本該一個時辰結束的事情拖至夜半。

  宴文成染了風寒,心疼的依舊是他。

  罷了,宴文成浪,他便陪他浪吧。剪不斷,理還亂,終有一日,他也能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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